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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07b-1 · 第 9 周

L07b-1 GDPR:管到哪里、凭什么处理、同意怎样才算数

从零讲清 GDPR 的适用范围、第 5 条七项原则、第 6 条六种合法依据、有效同意四个条件,在非欧盟公司卖网课、课上招募学生选依据、默认勾选的同意框等场景上一步步套判断。

一句话版

GDPR 先问两件事:这次处理归不归它管,凭哪一条依据处理;选了同意做依据,还要检查它够不够格。

先认识这几个词

上一页讲数据什么时候还认得出人,见 L07a-3。认得出人的数据,就是这一页说的个人数据。

词 全称 / 读法 一句人话
GDPR General Data Protection Regulation,通用数据保护条例 欧盟规定个人数据何时、怎样可以被使用的法规
个人数据 personal data 能直接或间接认出某个人的信息
处理 processing 对数据做的几乎一切操作:收集、存储、分析、分享
控制者 controller 决定为什么处理、怎样处理数据的一方
处理者 processor 按控制者的指示代为处理数据的一方
合法依据 lawful basis 处理个人数据必须站得住的法律理由
EU / EEA 欧盟 / 欧洲经济区 GDPR 地理上的出发点

一个类比:进一栋有门禁的写字楼

GDPR 像一栋写字楼的门禁规定。

先看这条规定管不管你。你在楼里租了办公室,进出当然要守规矩;你不在楼里办公,但天天派人进楼推销、在楼里装摄像头盯着人看,也得守。你只是站在街对面能望见这栋楼,那不算。

再看你凭什么进门。门禁接受六种通行证:住户邀请、送货合同、消防检查、救护车、公务执法、正当的业务往来。住户邀请只是其中一种,你要拿真正对得上的那张,并且登记下来。

用「住户邀请」进门的,邀请要是真心的:住户不能是被你逼着发的邀请,邀请函上要写清你来干什么。

类比在哪里失效:

  1. 写字楼的门禁看的是楼的位置,GDPR 看的是处理活动和人:欧盟机构的处理、针对欧盟境内的人的活动。
  2. 通行证进门后就不再查了;GDPR 的七项原则贯穿整个处理过程,从收集到删除都要守。
  3. 住户撤销邀请往往要走物业流程;GDPR 要求撤回同意和给出一样容易。

从零讲起

1. GDPR 管到哪里

它解决什么问题

前几页讲的伦理要求,什么时候变成了法律义务?对涉及欧盟的数据处理,一部关键的法规是 GDPR。

用它之前要先问:这次处理归不归它管。管辖弄错了,后面的依据、权利、通知全都无从谈起。

从哪来(补充)

GDPR 由欧洲议会和欧盟理事会在 2016 年 4 月 14 日通过,2018 年 5 月 25 日起在所有成员国直接适用,取代了此前的数据保护指令(Directive 95/46/EC)。出处:Wikipedia: General Data Protection Regulation。

管辖范围写在第 3 条。第 1 款看机构:在欧盟设有机构的控制者或处理者,在该机构活动范围内处理个人数据,不论处理发生在不在欧盟。第 2 款看针对谁:不在欧盟设机构的,处理欧盟境内的人的数据,并且和向他们提供商品或服务(付不付费都算)或监控他们在欧盟境内的行为有关。出处:GDPR Art. 3。

直觉

GDPR 从欧盟和欧洲经济区出发,但可以越过欧盟边界。两种情况会归它管:

  • 在欧盟设有机构的控制者或处理者,在该机构的活动范围内进行的处理。
  • 欧盟以外的活动,向欧盟境内的人提供商品或服务,或者监控他们在欧盟境内的行为。

两条一条看「机构在哪里」,一条看「活动针对谁」。它不只是一部管欧盟公民的法律,也不是凡是欧洲能打开的网站都要管。

一步一步看

目标:拿一家只在欧盟以外设点、向欧盟境内卖网课的公司逐步判断,看 GDPR 为何仍可能管到它。

案例:一家公司只在欧盟以外设点,向欧盟境内的人卖网课。按两种情况逐步判断。

  1. 在欧盟有没有机构?没有,看机构在哪里的第一种情况不适用。

    GDPR 范围判断第一步:案例框写着公司只在欧盟以外设点、向欧盟境内的人卖网课;第一行问题「在欧盟有没有机构」被青绿框标出,答案是没有,第一种情况不适用

  2. 是否向欧盟境内的人提供商品或服务?是,网课卖给在欧盟境内的人。

    GDPR 范围判断第二步:第一行已答没有欧盟机构,第二行问题「是否向欧盟境内的人提供商品或服务」被青绿框标出,答案是网课卖给欧盟境内的人,第三行待判断

  3. GDPR 管不管?看活动针对谁的第二种情况可能适用,要按 GDPR 处理。

    GDPR 范围判断第三步:前两行已答,第三行问题「GDPR 管不管」被青绿框标出,结论是第二种情况可能适用,要按 GDPR 处理

怎么判断

判断口诀:先看机构在哪里,再看活动针对谁。

情况 归 GDPR 管吗
欧盟有机构,处理在该机构活动范围内 管
欧盟没机构,向欧盟境内的人提供商品或服务 可能管
欧盟没机构,监控欧盟境内的人的行为 可能管
只是用户里有欧盟公民 光凭这一点不够
只是网站在欧洲能打开 光凭这一点不够

意思是:判断管辖看的是机构和活动,不看国籍,也不看网站能在哪里打开。

常见误解

误解:只要用户是欧盟公民就归 GDPR 管

课件特意写了它不只是关于欧盟公民的法律,看的是机构所在和活动针对谁。

误解:网站在欧洲能打开就归它管

课件也否定了这种说法。要看有没有向欧盟境内的人提供商品服务、或监控他们的行为。

试一下

一所欧盟以外的大学,研究自己校园里本地学生的睡眠,会因为 GDPR 而受约束吗?

答案

按两条标准,它没有欧盟机构,也没有针对欧盟境内的人,一般不在这两条之内。但它仍要守本地法规和本校审查要求。

2. 第 5 条:七项原则,每项一个自查问题

它解决什么问题

确定了归 GDPR 管,处理过程中具体要守哪些规矩?第 5 条给出一组原则,从收集到删除每个环节都要守。

课件把它们改写成七个自查问题,开工前逐个问一遍就行。

从哪来(补充)

条文原文第 5 条第 1 款列了六项:(a) 合法、公平、透明;(b) 目的限定;(c) 数据最小化;(d) 准确;(e) 存储限制;(f) 完整性与保密。第 2 款要求控制者负责并能证明合规,也就是问责。出处:GDPR Art. 5。课件的「安全」对应 (f) 项,「合法透明」省掉了「公平」。

直觉

原则 自查问题
合法透明 能不能诚实地讲清这项用途?
目的特定 用途是否绑定在一个说明过的目的上?
数据最小化 收集的每个字段都需要吗?
准确 发现重大错误怎么更正?
安全 有什么按风险配置的安全措施?
存储限制 什么时候删除,或什么时候复查保留期?
问责 控制者能不能证明这些原则都被遵守了?

前六项管做法,最后一项管证据。做到了还不够,要能拿出记录证明自己做到了。

一步一步看

目标:拿一份睡眠研究问卷用七个自查问题逐个过,看它在哪几项上不合格。

案例:一份睡眠研究问卷收了姓名、学号、精确住址、每晚睡眠时长,数据存在一个所有组员都能打开的网盘里,没有设定保留期。用七个问题逐个过。

  1. 前三问:讲不讲得清、目的绑没绑定、字段都要吗。

    原则 判断
    合法透明 要能向参与者讲清用途
    目的特定 目的是研究睡眠
    数据最小化 精确住址用不上,姓名学号也未必需要
  2. 中间三问:准确、安全、存多久。

    原则 判断
    准确 要有更正错误的办法
    安全 所有组员都能打开,权限太宽
    存储限制 没有保留期,不合格
  3. 最后一问:拿不拿得出证据。

    原则 判断
    问责 要把以上决定记录下来,证明遵守了

怎么判断

判断口诀:七个问题照表逐个问,答不上来的那一问就是问题所在。

场景里的信号 卡在哪一项
收了用不上的字段 数据最小化
数据拿去做说明之外的事 目的特定
项目结束多年数据还在 存储限制
谁都能打开文件 安全
说遵守了但拿不出记录 问责

意思是:场景题里每个信号对应一项原则,先找信号,再报原则名和那一问。

常见误解

误解:问责就是「出了事有人负责」

课件的自查问题是控制者「能不能证明」在遵守,重点是事先留下记录和证据。

误解:七项原则只在收集时用

它们贯穿整个处理过程。准确、安全、存储限制这几项,恰恰是在收集之后才用得上。

试一下

项目结束很久了,数据还原样躺在网盘里,没人管。违反了哪一项?

答案

存储限制:要定好什么时候删除,或什么时候复查保留期。

3. 第 6 条:六种合法依据,同意只是其一

它解决什么问题

守规矩之外,还要回答一个更前面的问题:凭什么处理这些数据?GDPR 要求每项处理都有恰当的合法依据。

很多人默认「拿到同意就行」。可同意只是六种之一,而且门槛最高,在有权力差的场合最难站稳。

直觉

依据 核心 研究里的提醒
同意 自愿、具体、知情、明确的同意 门槛高,权力差可能让它不成立
合同 履行和当事人的合同所必需 不是「对研究有用」就行
法定义务 履行法律义务所必需 要指出具体是哪项义务
切身利益 保护生命所必需 只限紧急情况
公共任务 执行公共利益任务或官方职权所必需 取决于适用的法律
正当利益 正当利益与当事人权利权衡 公共机构履行官方职责时不能用

要选真正贴合这项处理的那一种,并记录下来。选依据像配钥匙:每把钥匙只开一种锁,硬塞进去的那把,迟早出问题。

一步一步看

目标:拿「对研究有用所以属于合同必需」这句话逐个依据检查,看哪些依据站不住、剩下的怎么选。

案例:一家公司说「用户的浏览记录对我们的研究有用,所以属于合同必需」。逐个依据检查。

  1. 合同站得住吗?

    问题 回答
    履行和用户的合同需要这些记录吗 不需要,研究不是合同内容
    结论 「对研究有用」不算合同必需
  2. 法定义务、切身利益站得住吗?

    依据 判断
    法定义务 指不出具体是哪项法律义务
    切身利益 不是保护生命的紧急情况
  3. 剩下的依据怎么选。

    依据 判断
    同意 可以考虑,但要满足下一节的四个条件
    正当利益 公司不是公共机构,可以权衡,要和用户权利比一比
    公共任务 一般不适用于商业公司

怎么判断

判断口诀:按六种依据各自的「所必需」逐个对照,对不上就排除,剩下的选最贴合的并记录。

场景信号 可能贴合的依据 要小心的地方
老师在课上招自己的学生 同意站不稳 权力差
履行和当事人的合同离不开 合同 只限合同必需
有具体法律条文要求 法定义务 要指出是哪条
有人生命危险 切身利益 只限紧急
公共机构执行职责 公共任务 看适用法律;正当利益不能用

意思是:依据要从处理的实际情况里找出来,不能先选定同意,再倒过来凑理由。

常见误解

误解:有同意就是万能钥匙

同意只是六种之一,而且门槛最高。依据要按处理的实际情况选,选错了,后面的权利和义务都会跟着错。

误解:公共机构什么依据都能用

正当利益恰好是公共机构履行官方职责时不能用的那一种。

试一下

医院急救时,病人昏迷,医生调取他的过敏记录。凭的是哪种依据?

答案

切身利益:保护生命所必需,只限这类紧急情况。

4. 有效的 GDPR 同意:四个条件

它解决什么问题

如果最后选了同意做依据,它还得够格。默认勾好的复选框、藏在条款第十段的一句话、不同意就不让用的功能,都会让同意失效。

GDPR 给有效同意定了四个条件,缺一不可。

从哪来(补充)

GDPR 第 4 条第 11 项把同意定义为 freely given、specific、informed、unambiguous 的意愿表示。第 7 条第 3 款写撤回要和给出一样容易;第 4 款写判断同意是否自愿时,要特别看是否把提供服务和同意处理服务不需要的数据捆在一起。出处:GDPR Art. 4、GDPR Art. 7。

直觉

  1. freely given(自愿给出):拒绝不受罚;不要把不必要的处理设为提供服务的条件。
  2. specific(具体):当事人知道自己是为哪个或哪几个目的同意的。
  3. informed(知情):请求清楚、和其他事项区分开、当事人看得懂。
  4. unambiguous(明确):要有主动的肯定动作;撤回要和给出同意一样容易。

英文注意:Withdrawal should be as easy as giving consent.

这四条和前面讲的伦理同意是一脉相承的:自愿对应不当影响,知情对应讲清六件事,撤回容易对应同意是一个持续的过程。

一步一步看

目标:拿一个藏在服务条款里、默认勾好、不同意就不能注册的复选框逐条检查,看四个条件各缺在哪。

案例:注册页面把「同意研究使用你的数据」藏在服务条款第十段,复选框默认勾好,不同意就不能注册。逐条检查。

  1. 自愿给出?

    问题 回答
    拒绝有没有代价 有:不能注册
    研究用途是服务必需的吗 不是
    结论 把不必要的处理设成了服务条件,不满足
  2. 具体、知情?

    问题 回答
    目的说清了吗 只说「研究」,没说哪项研究
    和其他事项区分开了吗 没有,藏在服务条款里
    结论 两条都有问题
  3. 明确?

    问题 回答
    有没有主动的肯定动作 没有,默认勾好
    结论 不满足

怎么判断

判断口诀:四个条件四个问题,一条不过整个同意就不算数。

条件 要问的问题
freely given 拒绝会不会受罚,有没有被捆在服务上?
specific 当事人知道是为哪个目的同意的吗?
informed 请求清楚、单独列出、看得懂吗?
unambiguous 有没有主动动作,撤回和给出一样容易吗?

意思是:四个条件是并列的硬门槛,不能用「其他三条都很好」抵掉一条不过。

常见误解

误解:同意一次、撤回走流程很正常

撤回要和给出一样容易。点一下就能同意,撤回却要发邮件、填表、等审批,就不合格。

误解:用户没取消勾选,就算同意了

默认勾好的框没有主动的肯定动作,不满足「明确」。

试一下

一个 app 说「不同意把数据给第三方做研究,就不能用记账功能」,违反了哪个条件?

答案

freely given:把不必要的处理设成了提供服务的条件。

把它们串起来

这一页把 GDPR 拆成两步,外加一份贯穿全程的清单。

第一步问管不管。GDPR 从欧盟出发,但看的是机构和活动:欧盟机构的处理,以及面向欧盟境内的人、监控他们行为的活动。

第二步问凭什么。每项处理要有第 6 条的一种合法依据,同意只是六种之一。选了同意,就要满足自愿、具体、知情、明确四个条件,撤回还要和给出一样容易。

七项原则贯穿始终。它们是从收集到删除每个环节的自查清单,最后一项「问责」要求控制者能拿出证据。

健康这类特殊数据还要再过一道门;处理开始以后当事人有哪些权利、出了泄露要通知谁,下一页讲。

课件里的坑

  • [读图提醒] p.19 的 INWARD 和 OUTWARD 两个标签都写了 targeting/monitoring,含义重叠;以下方文字框的三条为准
  • [法域提醒] p.19–27 讲的是欧盟 GDPR,前面 p.9 的受伤信息要求和后面 p.28–33 的人类受试者定义、审查路径来自美国 Common Rule,课件没有点明两套规则来自不同法域
  • [概括提醒] p.20 的七项是课件的改写。条文原文是第 5 条第 1 款六项加第 2 款问责,课件的 Security 对应条文的「完整性与保密」,Lawful and Transparent 省掉了「公平」

课后 10 分钟:考点复习

这 10 分钟怎么用:合上页面,先默写 GDPR 越境适用的两种情况、七项原则、六种合法依据、有效同意四条件;再对照课件 p.19–23 做课件例题和变式题;最后回查一个易错点:同意是不是唯一的合法依据。

必背

  1. GDPR 可以越境适用:欧盟机构活动范围内的处理;向欧盟境内的人提供商品服务或监控其行为;它不只管欧盟公民,也不是欧洲能打开的网站都管
  2. 第 5 条七项原则:合法透明、目的特定、数据最小化、准确、安全、存储限制、问责
  3. 第 6 条六种合法依据:同意、合同、法定义务、切身利益、公共任务、正当利益;同意只是其一,要选真正贴合的并记录
  4. 有效同意四条件:freely given、specific、informed、unambiguous;撤回要和给出一样容易
  5. 同意门槛高,权力差可能让它不成立;合同依据要求履行合同所必需,「对研究有用」不算

课件例题

例 1(课件 p.19):GDPR 能不能越过欧盟边界

题面:课件说 GDPR 可以在欧盟以外适用。请说出它的两种适用情况,以及课件明确否定的两种误读。

提示

一种看机构在哪里,一种看活动针对谁。

解答

适用情况:① 在欧盟机构的活动范围内,由控制者或处理者进行的处理;② 欧盟以外的活动,向欧盟境内的人提供商品或服务,或监控他们在欧盟境内的行为。

被否定的误读:它不只是关于欧盟公民的法律;也不是欧洲能打开的网站都要管。课件漫画的总结是:目标是保护人的权利,无论他们在哪里。

例 2(课件 p.20):用七个问题自查一份问卷

题面:一份研究问卷收了姓名、学号、精确住址、每晚睡眠时长和压力打分,数据没有设定保留期限。用第 5 条七项原则的自查问题,至少找出两处问题。

提示

逐个字段问「需要吗」,再问「什么时候删」。

解答

数据最小化:精确住址、甚至姓名和学号,研究睡眠和压力未必需要。存储限制:没有设定什么时候删除或复查保留期。还可以追问安全(按风险配了什么措施)和问责(控制者能不能证明遵守了)。

例 3(课件 p.21):选合法依据

见下方完整例题。

例 4(课件 p.22–23):同意框怎样才算数

题面:课件 p.23 的图里,「I AGREE」已勾,「YES」「ACCEPT」没勾,旁边画着拔出插座的插头。请说出四个条件,并解释插头图想说明哪一条。

提示

插头能插上,也能拔掉。

解答

四个条件:自愿给出(拒绝不受罚,不把不必要的处理设为服务条件)、具体(知道是为哪个目的)、知情(请求清楚、区分开、看得懂)、明确(主动的肯定动作)。插头图对应「明确」这一条里的后半句:撤回要和给出同意一样容易。

完整例题

课件 p.21 原题延伸:假设一项研究由某机构的研究团队开展,适用 GDPR。团队要在自己任教的课上招募学生,填写每周睡眠时长和学习压力打分的问卷,打算「让学生签同意书就行」。请分析合法依据怎么选。

① 看同意站不站得住。课件提醒同意门槛高,权力差可能让它不成立。老师在自己课上招募,学生可能觉得不好拒绝,「自愿给出」就有疑问。

② 在六种依据里找贴合的。合同不行,「对研究有用」不算合同必需。法定义务要指出具体是哪项义务,这里看不出有。切身利益只限紧急情况。正当利益要看机构身份:课件写明公共机构履行官方职责时不能用。公共任务取决于适用的法律。

③ 选定并记录。具体选哪一种,课件没有给答案,要按机构身份和适用法律定。课件的要求是选真正贴合的那一种,并且记录下来,这也对应第 5 条的问责。

④ 如果坚持用同意。就要满足四个条件:拒绝不受罚、目的具体、请求清楚易懂、主动勾选,撤回和给出一样容易。招募最好交给和课程无关的人。

⑤ 结论。「签同意书就行」把依据想简单了:同意只是六种之一,而且在有权力差的场合最难站稳。如果问卷还问到焦虑症状,就涉及健康数据,要再过下一页讲的第二道门。

变式题(先自己做)

自编情境:一个面向欧盟用户的健身 app,注册时默认勾选「同意将你的运动步数和常去地点用于研究」,并说明「不同意则无法使用计步功能」。用户想撤回同意,需要发邮件给客服、等五个工作日。请指出至少四处问题。

提示

先判断归不归 GDPR 管,再逐条对照有效同意的四个条件。

判分点与答案(非官方评分标准)

管辖:面向欧盟境内的人提供服务,可能归 GDPR 管。

同意的四个条件:默认勾选不是主动的肯定动作,不满足「明确」;把研究用途设成计步功能的条件,不满足「自愿给出」;同意被捆在注册流程里,未必和其他事项区分开,「知情」有疑问;撤回要发邮件、等五个工作日,比给出同意难得多。

判分点:至少要答出默认勾选、捆绑服务、撤回太难三处,再加上管辖或知情中的一处。

闪卡自测

1. GDPR 越境适用的两种情况?

欧盟机构活动范围内的处理;向欧盟境内的人提供商品服务或监控其行为(p.19)。

2. 第 5 条七项原则?

合法透明、目的特定、数据最小化、准确、安全、存储限制、问责(p.20)。

3. 问责原则的自查问题是什么?

控制者能不能证明这些原则都被遵守了(p.20)。

4. 第 6 条有几种合法依据?同意是不是唯一?

六种,同意只是其一(p.21)。

5. 哪种依据公共机构履行官方职责时不能用?

正当利益(p.21)。

6. 有效同意的四个条件?

freely given、specific、informed、unambiguous(p.22–23)。

7. 撤回同意有什么要求?

要和给出同意一样容易(p.22–23)。

下一讲

这一页讲完 GDPR 管不管、凭什么处理。下一页 L07b-2 讲特殊类别数据的第二道门,以及处理开始以后的事:当事人的权利、DPIA 和泄露通知、控制者与处理者的分工。

下一讲 →
L07b-2 L07b-2 GDPR 进阶:健康数据过两道门,泄露了 72 小时内通知谁

个人整理的学习笔记,不是官方材料;数字与结论以课件和讲师为准。